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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4年2月22日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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网易谈心社:瘫痪31年,他替6300多具尸体找家

发布时间:2022-10-14 点击量:790



网易谈心社


 2022-10-12 13:22


 发表于北京



 https://mp.weixin.qq.com/s/IXBWCaeG-uYqDZnjTyPBk
媒体报道链接地址: mp.weixin.qq.com/s/IXBWCaeG-uYqDZnjTyPBkw 

以下文章来源于如是生活Lives
 ,作者被深深打动的

在后台志愿者人数达到150人时,张大勇曾向他们群发了一封邮件,“我在邮件里写,你们的注册申请我收到了,感谢你们的支持,如果你们在当地或者网上看到无名尸体的消息,可以分享给我。”
但他只收到了一封回复。
在回复里,对方想知道张大勇能否提供志愿者证书。

 

“无名氏,男,智力残疾,死因:抢救无效, 发布信息单位:盐山县民政局救助站。”

 

全国无名逝者数据库中,像这样的消息还有6300多条:山林中发现的男性骸骨,疑似自缢的六旬老人,全身赤裸的女性浮尸,死于交通事故的无名氏……短短几行字,就概括了一个人的死亡。


部分无名尸信息,网站截图

 

有人在几千条数据中发现亲人尸骨的消息,终于了却一桩心事;有人怀疑出走的家人已不在人世,绝望地在留言本写下留言——认领与寻找,是这里的关键词。

 

创办这个网站的,是58岁的张大勇,他已经在床上躺了31年。

 

平日的张大勇,受访者供图

 

初二那年,张大勇因强直性脊柱炎辗转3个医院,青霉素打了一针又一针,药喝了一碗又一碗,病却越来越严重,甚至一天收到3张病危通知书。医生建议转院到北京治疗,可住院已经掏空了家底,母亲只能流着泪,用架子车将他拉回了家。

 

在家调理了半年,终于把命保了下来。往后,他一直休学在家。

 

张大勇原本想要写书,但在经年累月的读报过程中,他逐渐关注到报纸上的一个栏目——寻人启事。


“我当时问了一下,登这个多少钱?报社说不在夹缝里的、手掌心大小的要3000块。这可了不得,那是90年代后期的3000块钱。”

 

他收集了相关资料,准备做成第二课堂,教育孩子们不要离家出走。

 

1998年8月,张大勇看到新华社关于全美失踪儿童中心的报道,“原来美国是这么寻人的,我还想着一个学校一个学校搞展览,人家一个网站面向全国,这太先进了。”

 

他下定决心,要做中国第一个寻人网站,而且要免费。

 

20世纪90年代,电脑是先进又稀罕的玩意儿。

 

一台64兆的“286电脑”售价三万多,洛阳的网吧一小时收费10元,包夜8元。当年的网吧里都是打游戏和看电影的时髦年轻人,老板不懂什么是搭建网站,网吧电脑里也没有相关软件。

 

在洛阳大学一位老师的帮助下,张大勇的弟弟在网吧包夜3个月,搭出了中国第一个寻人网站。他让弟弟给本地的《洛阳电视报》打电话,根据他的读报经验,媒体会对这个“中国第一”感兴趣。

 

被各级媒体报道后,张大勇和他的寻人网站有了一定的知名度。

 

2002年起,他连续三年组织寻亲活动,起初叫洛阳寻亲团,后来周边市县的寻亲者也参与进来,于是改名叫河南寻亲团,“当年也很轰动,最多有160多人,电视台直接把现场直播车开过来了。”

 

几年后,全国的寻亲网站开始遍地开花。张大勇孤军奋战,自觉竞争不过那些有资金、技术和团队的商业网站,但又不愿意放弃自己坚持多年的寻人事业。

 

思来想去,他决定把网站中相对冷门的无名尸体板块单拎出来,建立一个无名逝者数据库——

 

他与无名尸体的渊源可以追溯到1997年冬日。

 

一天中午,母亲告诉他,小区附近的河堤上出现了一具女尸,隔天,他听到电视台的一则寻人启事,发现女尸的特征和寻人启事的说法相吻合,拜托弟弟联系对方。后来经警方确认,女尸正是寻人者的妻子。

 

“原来我躺在床上,也可以帮助那些有需要的人。”建立无名逝者数据库的想法出现后,他想起这件曾给过自己鼓舞的往事。


全国无名逝者数据库,网站截图

 

网站筹备阶段,张大勇面临的第一个问题是信息收集。

 

他本以为,只要和有无名尸体的单位联系,就能获取信息。2008年前后,张大勇通过电话、电子传真、电子邮件等方式向相关部门发出1700多条消息,却只收到了十几条回复。

 

他没有官方背景,也没有社会机构背书,许多单位怀疑他是骗子,“给我回复的基本是有命案的公安局,因为破案得知道尸体的身份。”

 

2011年,张大勇的卧行中国公益行动方案获得“MM百万青年创业计划”金奖,拿到了3万元的税前奖金。

 

“发邮件、打电话的效果一直不理想,我想那我上门去找,不管是支持我还是可怜我,只要给我信息就行。”利用奖金,张大勇前往广州、福州、南昌等地,历时40余天,收集到500多条无名逝者的信息。


引发轰动后,他曾陆续收到有关部门提供的逝者信息,但没过多久又恢复老样子,“有的是工作人员变动,还有的跟我说,因为我提供不了收据,无法证明他们为破案做过努力,所以选择把信息登报。

 

次年8月,张大勇自费2000多元,正式建立全国无名逝者数据库。

 

提供技术支持的公司建议他在网页中加入殡葬行业的广告,张大勇拒绝了,他曾短暂地开设捐款渠道,但在收到80元后作罢。和钱扯上关系是他最忌讳的,“我不愿意别人说我赚死人钱,不给他们攻击我的机会。”

 

随着互联网的发展与普及,公安机关、民政部门会将无名尸体的信息公布在网上,获取信息变得比过去容易。但是信息过于分散,即便是很有经验的张大勇,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,也只能保证尽量不遗漏。

 

无名尸体并不常见,因此无需每天浏览所有相关的官方网站。张大勇以地级市为单位进行地域排序,按照顺序轮着来,“如果有更新就一字不差的摘录下来,如果没有更新,就再去看看其他网站。”


 无名尸信息,网站截图

 

此外,很多县级机关没有自己的网站,有些会选择将信息发布在其他平台。以“发现无名尸”为关键词在微博、微信、百度等进行检索,能够获得政务号、当地媒体及自媒体账号发布的相关信息。

 

“我躺在床上,每天没有别的事情,主要就是看这些页面。跟上班一样,一天六七个小时,有时候十个小时,但每天能有多少收获,更新多少条信息,这是不确定的。”

 

十年过去,全国无名逝者数据库,依然是全国唯一一个帮无名尸体“回家”的网站。

 

2007年,张大勇设计的作品获得中国人文奥运旅游纪念品金奖。一位爱心台商看到报道,资助他到北京治疗,两次手术后,他的髋关节和膝关节置换为人工关节,终于能够站起来。

 

即便如此,31年来,除了看病,张大勇出门的次数不超过10次——出门对他来说是件麻烦事,需要几个人把他抬起来,穿过老旧小区狭窄的楼道,然后也还是得躺着。

 

好在经过几年的锻炼后,他基本能够生活自理,“借助我自己设计的起床工具,我能在屋子里走一走,能自己洗脸刷牙,还能做饭做菜,给老娘煎药。”

 

绝大多数时候,他的活动范围是那张稍显拥挤的单人床。朝右边侧身,是吃饭和会客的地方,朝左边侧身,是他最亲密的伙伴电脑。

 

电脑在张大勇的侧面,他只能看到倾斜且变形的屏幕,辨认文字并不轻松,“别扭是肯定的,但是看久了,别扭也成了正常。”一只胳膊压在身下不便行动,他用另一只手的食指摸索着敲字。

 

很多人不理解张大勇,“一个躺在床上半条命的人,生存都很艰难,不想着赚点钱让自己的生活好一点,还做什么公益。”


躺在床上的张大勇,受访者供图

 

他的答案是,这些人不了解他,也不了解他的家庭。

 

张大勇的外公是洛阳复旦中学的创办人之一,生意做得很成功,外婆是当地有名的老师,还被作家魏巍写进了《我的老师》中,就是中学课本里那位“爱诗,并且爱用歌唱的音调教我们读音”的蔡老师。

 

“在一个孩子的眼里,他的老师是多么慈爱,多么公平,多么伟大啊。”

 

动荡年代,流离失所的人来到家门口,只要张开嘴,外公外婆没让任何人空手离开过,不论给衣物还是米面,不论认识与否,能帮则帮,“包括我母亲,也是力所能及的去帮助别人。所以我觉得这是我们家族的传承,做好事就是自然而然的。”

 

张大勇是一级残疾,母亲是二级残疾,每个月的固定收入是两人的低保,“我一个月600元,600也是一年一年涨上来的”。加起来千余元的收入除了日常开销,还要用来看病买药。


张大勇和母亲,受访者供图

 

而全国无名逝者数据库,包括域名和空间在内,每年的维护费用近千元。对于张大勇来说,这是一笔不小的开销。

 

年迈多病的母亲和窘迫的经济状况,让他几次心生退意。就在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,他得到了一份支援。

 

2016年,深圳建辉慈善基金会发起“致敬困境中的行善者”行动,从2017年3月起,张大勇每个月会收到一笔生活补贴,“等于说我有了第二份低保,那我的生活就好过多了,我也有能力继续为网站付出了。”

 

截止目前,网站后台已有245人注册成为志愿者,但99%的工作仍由张大勇自己完成。


在后台志愿者人数达到150人时,张大勇曾向他们群发了一封邮件,“我在邮件里写,你们的注册申请我收到了,感谢你们的支持,如果你们在当地或者网上看到无名尸体的消息,可以分享给我。”

 

但他只收到了一封回复。

 

在回复里,对方想知道张大勇能否提供志愿者证书。

 

“很多人刚看到网站的时候,注册的时候,也许是真的想做志愿者,也是真的想帮助我,但是过了一段时间,到我需要帮助的时候,他的热情往往已经消磨掉了。”


志愿者招募页面,网站截图

 

2020年底,20多位网络工程师通过记者联系到张大勇,希望能够帮助他完善网站。

 

“如果是我自己去更新,可能要花几千块钱,有人愿意帮忙,那可太好了。”现在的界面已经是重新设计过的版本,但系统的升级未能顺利推进:

 

“工程师们拉了个微信群,各自认领了自己擅长的部分,但推进过程中出现了分歧,想法不一致,最后这个事就放下了。”

 

升级暂且搁置,但数据库依旧在尽职尽责地运转,为那些想要找到亲人下落的家属,提供一点点希望。

 

网站的查询信息一栏,有个贴心的细节:

 

详情页内并未直接附上图片,点击“我要查看图片”后会询问是否继续,再次点击后才能查看。

 

张大勇最初整理资料时,也经常会感到不适,“我也是个老百姓,每天看尸体的照片肯定也难受。最开始的时候恶心、呕吐、失眠、做噩梦,但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,相当于半个专业人员的心理。

 

除逝者遗照、性别、年龄、死因、体貌特征等信息外,全国无名逝者数据库也会注明发布信息的单位、联系人及联系电话——换句话说,家属可以直接同信息发布方联络,同时,除了网站,家属完全可能从其他渠道获得消息。

 

这就导致张大勇无法完全掌握无名尸被认回的情况。


张大勇的日常,受访者供图

 

这些年下来,联系张大勇的家属少说有100人。“电话打过来,通常说得很简单,‘麻烦您把某某编号的尸体信息删了,我们找到了’,也有人会多说几句,‘尸体找回来了,现在也入土为安了,谢谢你帮到我们’。”

 

能被认回的通常是那些发现时间较近,面部完好、易于辨认的无名尸,毁容比较严重的,被认回的可能性很低,“现在还做不到对每一具无名尸体进行DNA留存,一旦尸体被处理,就没机会找到了。”

 

能够寻回尸骨已经是不幸中的幸运,但是对寻人家庭而言,逝去的亲人是无法疗愈、不愿轻易示人的伤痛。

 

曾有一位洛阳本地的寻人亲属,通过网站找回了亲人的尸体,而后登门道谢。当天正巧有记者在采访,张大勇想着,既然碰上了,记者发稿也要照片,不如拍一张照。

 

“我说咱们面对面聊天,拍到我的正面和你的背面,你可以把扎着的头发散开,这样看不出来任何特征。”但这位家属没有答应,“我后来想明白了,亲人失踪,活不见人死不见尸,一直生活在自责中,最后艰难地找到了尸体,你愿意为这个事登报吗?”

 

运营网站的这些年里,张大勇最大的感触是,被遗忘才是真正的死亡。“有的人可能已经去世很多年了,但是依然有人爱着他,惦记着他,想要找到他,哪怕是尸体或坟墓。”

 

在网站的留言本栏目中,共有259条留言。

 

有人寻找今年沉船的丈夫,体貌特征是两人的同款纹身;有人寻找失踪十几年的父亲,离家出走的原因是癌症晚期;有人寻找因争执出走的小姨,家人多次前往她离家后去过的城市,但依旧杳无音信……


留言本留言内容,网站截图

 

也有人不愿接受家人或许已经离世,“曾经有人留言寻人,但后来又打电话给我,想让我把他的留言删掉。因为家里老人知道后不愿意,觉得又在心上扎了一刀。”

 

张大勇会回复那些信息模糊的“无效”留言,他在评论中写道:找老娘能不能认真点,详细写一下?给帮助的人一个清晰完整的印象?

 

寻找信息、录入信息、回复留言……在他看来,自己起码还能再坚持十年。

 

“但是一年又一年,网站’不死不活‘,像虫子往前爬一样,能帮到的人非常有限。希望明年能有一些变化和突破,如果有机构能够提供支持的话,我想再来一次卧行中国。”

 

张大勇把帮助无名尸“回家”看做自己的使命,“好像上天让我捡了条命回来,就是要安排我做这件事。”

 

就在几天前的10月4日,重阳节那天,张大勇的母亲因病离世。

 

或许是因为年近六旬又见过太多生离死别,又或者坚信被人遗忘才是真正的死亡,张大勇的语气很平静:

 

“以前我还给老娘做饭熬中药,现在反而少了一些事儿。可是以前有老娘有个依靠,两个人能说话,能交流,现在就剩我一个,孤家寡人了。”

 

“我会好好生活,也会继续坚持正在做的事情,希望你在天国能够放心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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